索了一下,长出了口气,说:“首辅阁下已经责成幕僚长张佩纶组成了联合调查组。也许明天一早调查组就会入驻这间会议室。相信我,到时候他们可没我现在这么好说话。所以,我不管事实真相是怎样,我只有一个要求。在调查组查出点什么之前,必须要把海外情报中心摘出去。”他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:“现在是凌晨零点十七分,不幸的话,调查组早晨九点钟就会来。我不管谁的屁股不干净,总之我希望九点钟之前你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……就这样!”
局长冲着所有人点了点头,随即大步流星的离开了。他前脚一走,会议室里便嗡的一声炸开了。张近东几乎虚脱的靠在了椅背上,再抬起头的时候,便瞧见方才对自己点头示意的副局长指了指上方,做着口型说:“去我的办公室。”
他不为人察的点了下头,随即胡‘乱’的收拾了一下东西,返身离开了会议室。
五分钟之后,科技处副局长的办公室。
科技处副局长杜正元仔细的将‘门’反锁,拉下了百叶窗,跟着按了下书柜上的按钮。这才转过身看着张近东说:“我们的麻烦大了。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别急,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。”张近东试图安慰已经惊慌失措的同伴。
“别安慰我了,你我都清楚事情到底有多糟糕。”杜正元沮丧的说。
他们是rta计划的直接参与者,清楚的知道整个rta计划的内幕。明面上rta计划的确是在六年前被终止了,但实际上这项计划是从前台转向了幕后。而张近东与杜正元正是做出该项决议的决策者之二。随时时间的流逝,六年后的今天他们是海外情报中心唯二知道rta的人。
事情一旦曝光出去,他们两个人的仕途就完蛋了。不但如此,他们还有可能面对牢狱之灾。国会一直警惕着军队与情报机构有了自己的意志,所以不论是军队还是海外情报中心,任何一项行动都要经过严格的审核系统。
他们必须在宪法与国会制定的条条框框里进行工作,一旦超出了这一范畴,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无比严厉的制裁。
杜正元突然指着张近东的‘胸’口说:“张近东,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关闭山樱桃——在没人知道这件事之前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rta只是保护伞公司的线粒体改造计划的命名,在海外情报中心,名字则变成了山樱桃。
“但这需要时间……起码四十八小时。但我想这不是问题——”海外情报中心的官僚体系绝对是世界上最为复杂的。因着保密权限的缘故,有些隐藏的计划就连局长本人都没有了解的资格。要想拿到全部授权,繁琐的文件工作起码会耽误调查组一个礼拜的时间。所以在张近东看来四十八小时不是问题。
张近东停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:“——我们应该担心的是该死的保护伞公司,还有陆军。”
正说着,办公室桌面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杜正元走过去拿起听筒,里面传来了助手的声音:“杜局,陆军参谋次长的电话,我已经切换到了保密线路。”
“很好,接进来吧。”杜正元看了看疑‘惑’的张近东,苦笑着说:“说曹‘操’,曹‘操’就到。”
几秒钟之后,杜正元对着电话说:“你好将军,我是杜正元……是的,我已经知道了……这种情况下,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把一切见不得光的,跟rta有关的全部抹除掉。事实上我们的清扫行动已经开始了……他就在我的办公室。”杜正元看了一眼张近东说:“这边请不用担心,我们会做好扫尾工作。真正让人担心的是沙坑……我认为这种情况下做什么都属于正常的自保。我想吴夫人对此会理解的……好,回头再聊。”
挂断了电话,杜正元松了口气,说:“陆军已经开始了行动,明早之前保护伞在沙坑的秘密实验室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……
北京时间凌晨两点一刻,沙坑军事基地。
刺耳的警报声在基地内响彻不停,无数的士兵荷枪实弹从营房里跑了出来。军官们汇集在营房前,大声喊着口令,召集着属于自己统辖的士兵。然后带着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跑步前进,汇聚到了那幢白‘色’的小楼前。
士兵们不但配发了真枪实弹,每个人的脸上还佩戴了防毒面罩。几辆装甲车调整了炮口,锁定了白‘色’小楼的正‘门’。
一名上尉正在朝手下连队的士兵们部署任务:“好了,所有人都听着。实验室发生了严重的病毒泄漏事件,应急措施失败,病毒随时可能扩散。这种病毒感染‘性’极强,适应‘性’极强。如果控制不好,很可能引发全球‘性’的生化危机。士兵们,你们的任务很简单。将你们的枪口对准我身后的建筑,然后开火‘射’杀每一个从里面出来了家伙。”
“不要心存任何怜悯!如果你现在怜悯了,你的家人亲友,很可能就会感染上这种致命的病毒!都听清楚了么?”
“是的,长官!”
几分钟的时间里,两个连的士兵围着白‘色’的小楼构筑了防御工事。士兵们藏在工事之后,架起了突击步枪、通用机枪,透过防毒面具,瞄准着白‘色’小楼的窗口与正‘门’。
吱呀一声,电动的大‘门’打开了。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家伙跑了出来,他们身后的房间里,正冒出黄‘色’的浓烟。那是通过中央空调系统灌注进入实验室的催泪瓦斯。
“开火!”
上尉的命令迅速下达,士兵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条件反‘射’一般扣动了扳机。一时间通用机枪与突击步枪的响声响彻夜空。无数的子弹拽着明橙‘色’的轨迹扑向了那些咳嗽不休,手无寸铁的白大褂。他们在弹雨中颤抖,挣扎,最终倒在了一片血海之中。
当上尉连续叫了几声停火之后,疯狂的士兵们不但将地上的白大褂打成了筛子,甚至就连那幢白‘色’的小楼都变得千疮百孔。
上尉与士兵们的任务到此结束,跟着一名少校带领着一小队通体罩着黑‘色’复合材料铠甲的特种部队钻进了白‘色’的小楼。
屠杀还在继续,特种部队如同冷酷的刽子手,逐层的搜索着幸存者,在黄‘色’的烟雾中穿梭,用冰冷的子弹击毙每一名还活着的白大褂。
少校本人则带着四名队员径直下到了最后一层。他们沿途‘射’杀着惊慌失措的白大褂,径直到了沙耶博士的办公室。
提着手枪的少校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房‘门’,一眼便瞧见了正试图为彼此穿上防护服的沙耶博士与他的‘女’友张敏。
“沙耶博士?”
沙耶博士惊愕的转过了头。少校比对了一下左手的照片,点了点头说:“博士,请跟我们走。”
两名特种部队的士兵冲上前,一把架住了沙耶便往外走。
沙耶博士惊恐的叫嚷着:“放开我。你们是谁?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跟着让沙耶博士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,少校缓缓抬起了枪口,对准了毫无防备的张敏,而后扣动了扳机。砰的一声,张敏的头部爆出了一团血‘花’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仰面倒地。
“不!”沙耶撕心裂肺的叫着。
少校则平静的看了看他,说:“我很抱歉博士,秘密实验室因为事故被关闭了。幸存者只有你一个人……”